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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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想象到天国的情景,一个可怜的家伙在名单上找我的名字:“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——Nineteen Hundred(1900)
——Niemann, Nightingale?
——是这样的,先生,我在船上出生……
——你说什么?
——我生在船上,长在船上,死在船上,所以没有在你这里注册。
——死于沉船?
——不,死于六吨半的炸药。
——现在觉得好点了吗?
——还好吧,就是少了条手臂。
——一条手臂?
——是的,被炸掉了。
——在那边找找看有没有。
——掉的那一只是左手臂,先生。
——那太遗憾了,我们只有两条右手臂。
——两条右边的?
——是的。
——恐怕只有这样了。
—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……
——愿意什么?
——安一只右边的代替。
——那好吧,相比之下,有一个总比没有好……
——太对了!!
——对了,一个是黑人的,一个是白人的。
——哦,我要相符的那个,当然,这可不是种族歧视,只是因为审美上的考虑……
这很好笑吗?真是糟糕啊,两条右臂在天国中生活,那又该如何划十字呢?
我现在开始想象我用两只右手弹出来的音乐会是怎样的,我只希望天堂里,也有钢琴……
每当我回顾这段话,都会带着喜悦而悲伤。
悲,他把自己孤立于狭小而美好的音乐空间,面对着所看见的和看不见的世界他最终退缩,完美而孤傲的他最终却没有勇气去驾驭陆地这条太大的船,“太漂亮的女人,太长的旅程,太浓烈的香水”,对他来说都是无从着手的音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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